苏好意从公主府出来,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虽然她没像木惹儿公主那么激愤,但心情也很不好。

    没情没趣地往回走,没出去多远,就被幽荦给截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苏好意戴着灰鼠皮的帽子,遮住了发髻和额头,露出半张雌雄莫辨的俏脸。

    幽荦眯缝着眼看着她,好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苏好意转身就走,幽荦一把拉住她,说道:“我一直在这儿等你,你吃饭了吗?”

    “等我做什么?”苏好意问他:“我哪有心思吃饭,公主气成那个样子,我劝了几句。不过你别急,公主改天一定会好好设宴款待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不去,”幽荦道:“除非你陪着。”

    苏好意知道他没正经,不想再多说,可幽荦不让她走,拦着说道:“你跟我去吃饭,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苏好意对幽荦的提议丝毫也不感兴趣:“你找别人去玩儿吧。”

    “保证不让你后悔,”幽荦无赖似地挡在苏好意身前,不让她迈步:“咱们去送送老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谁跟你有老朋友?”苏好意不信他的:“要去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“马二公子呀,算是咱们老朋友了吧?”幽荦凑近了小声说:“我可打听到了他们要连夜离京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去找他?你想做什么?”苏好意后退了一步问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这位马二公子如何?”幽荦不答反问。

    苏好意冷哼一声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要是就让他这么走了,你心里一定意难平吧。”有幽荦挑挑眉问苏好意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追上去找他的麻烦?”苏好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幽荦:“你没说胡话吧?马驳是跟着滇南王一起离京,身边的护卫有好几百。”

    “侍卫再多在我眼中也不过都是泥塑土偶罢了。”幽荦语气狂傲地说道:“今夜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你幽荦哥哥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成,那你自己去吧,我等你好消息。”苏好意说着把幽荦推到一边,夺了路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不同我一起去,我才不去呢。”幽荦在她身后懒懒地说道:“你以为我是要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吗?我生平最不屑的就是做这些事。不过是为了向你显示一下我的本领,你若不去,我给谁看呢?”

    “那你跟我说说你要用什么法子教训他?”苏好意还是不信幽荦能够奈何得了马驳。

    “就靠它。”幽荦笑嘻嘻地从怀里拿出那根笛子来,在苏好意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又要用那只色猴子?”苏好意见了摇摇头撇嘴说道:“你训一只猴儿也怪不易的,把他送上门去让人弄死,岂不可惜。”

    幽荦笑骂道:“你个小耗子,整天咒阿豆。这次不用它上场,不过保证精彩。可如果你不去的话,那就算了。不过依照马驳那不知悔改的性子,只怕还会有更多女人遭殃。”

    幽荦这么一说,苏好意心中忍不住一动,说道:“你最好别骗我,我就跟着你去,看看你怎么收拾他。”

    “人是铁饭是钢,咱们吃了饭再去。”幽荦见苏好意答应了,别提多高兴。

    两个人简单的吃了饭就出了城,这时也不过才掌灯。

    他们来到京郊的十里亭,躲在了一块大石碑后面。

    也不过一刻钟左右,滇南王他们就来到了。

    凡是出京远行的人,都要在十里亭饯别,这是几百年的规矩。

    把滇南王送到十里亭的有不少当朝权贵,苏好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马驳,因为他个子高,很是显眼。

    “王爷走的真是仓促,我们都没来得及好好准备,”一个又矮又胖的官员说:“只能在这里略备水酒给您践行了。”

    苏好意认得这个人是吏部员外郎,听说是个极滑头的家伙。

    滇南王说了什么苏好意没心思去听,低声问幽荦:“接下来要怎么做?”

    幽荦不说话,先把蒙在左眼上的黑布取了下来。

    苏好意一下就愣了,幽荦笑道:“如何?你幽荦哥哥的俊颜不输司马楚吧?”

    “原来你不瞎,”苏好意道:“那干嘛总一副独眼龙的打扮?”

    “我这胎记实在别致,看过的人都会记得很牢,这样子多不好,不如蒙起来。”幽荦笑道:“你说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幽荦左眼皮上紫鸢花样的胎记的确与众不同,这记号的确会带来不便,尤其是做坏事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睁大眼睛别出声。”幽荦从怀中摸出了笛子,横在嘴边。

    苏好意见他做出吹笛子的样子可又听不见声音,觉得很奇怪。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
    又等了一会儿,见幽荦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吹,依然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苏好意忍不住在心中想这家伙又在装神弄鬼了,我也真是,为什么信他的呢。

    幽荦神情肃然,一双眼睛紧盯着远处的马驳,手指越动越快。

    苏好意觉得如果有聋子看到幽荦如此,必定以为他在吹一曲十分激越的调子,可其实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
    就在苏好意准备站起身悄悄离开的时候,忽然发现马驳似乎有些不对劲儿。

    因为那边有人开始询问:“二公子,您这是怎么了,哪里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马驳原本是坐在那里的,此时已经站了起来,他的脸色和神情都特别吓人,那感觉就像……就像中了邪一样。

    突然他疯了一样掐住了胖胖的员外郎大人,并且抓住他的脚踝,把他倒着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众人有劝的,有上去拉的。

    但马驳却不为所动,面目扭曲狰狞,仿佛面对的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
    “贱人!不肯安分守己!让我卸了你的脚踝,省得你到处乱跑!”说着就掏出匕首要把员外郎大人的脚踝卸下来。

    员外郎叫的杀猪一般,拼命挣扎,无奈他根本挣不脱马驳铁钳般的大手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上去把朱大人救下来!”滇南王对手下的侍卫喊道。

    在这之前,他已经极力喝止马驳松手了,但他的这个儿子如今却一点儿也不听他的话。

    尽管马驳的力气极大,但架不住人多,众人将他死死地压制住。

    员外郎心有余悸,吓得躲开老远。

    “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贱人!”马驳声嘶力竭地怒吼:“我要把你们都杀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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