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薇是独生女,自幼受尽万千宠爱于一身。现在杜夫人至今还被拘留在巡捕局,杜若薇会上门,沈俏并不感到惊讶。

    但这傲居的姿态,又让沈俏感到一丝讽刺。

    闻讯过来的章管家注意到客厅里微妙的气氛,他上前唤了声太太,视线落在杜若薇身上又唤了声杜小姐。

    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,杜若薇只是不太自然的颔首,脸上也没其他的表情,视线一直都在沈俏的身上,恨不能将她盯出几个窟窿。

    僵持片刻,沈俏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杜若薇刚坐下,便有佣人冲泡了红茶端上,在杜若薇跟前的茶几放下,就退出。

    “我妈只是一时糊涂,沈俏,你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杜若薇不着痕迹深吸了口气,低缓冷淡的语调直视着沈俏:“我妈性格温厚,她曾经也是真心待你,这次她只是气很被人教唆,才会做出这种事。让她坐牢,对你也没什么好处,你何必非要赶尽杀绝?爷爷现在身体不好,事情闹大,传到爷爷的耳朵里,他也承受不住。只要你放过她这一次,我向你保证,我妈绝对不会再为难你。”

    这三天里,闻律一直对杜思明拒之不见。又有霍家跟周家在内阁的铁关系,闻律要是不肯松口,死咬着杜夫人,就算杜思明跟厉家要捞人也得脱层皮。

    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,否则依照杜若薇的性格,她无论如何,也不会肯放下身段来求沈俏。

    沈俏跟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,真要打官司,依照杜家跟厉家的权利,杜夫人判刑的几率不大。

    但他们这种高门大户,皆是承受不起这种丑闻。

    最好的结果,就是闻律跟沈俏不予追究,能达到庭外和解。

    真心待她?

    沈俏唇瓣掠过自嘲:“兴许吧。”

    还没撕破脸之间,曾经杜夫人待她倒也确实是可以。

    但前提是不涉及到杜若薇,跟他们的利益。

    两次杜若薇出事,明明跟她无关,也能不听她一句解释,就算证据摆在眼前,黑白颠倒,将所有责任都强行推到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沈俏,我妈真的坐牢,对你又有什么好处?!”杜若薇被沈俏淡漠的态度弄得有些恼,强行压制的情绪拔高,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里燃起一簇怒火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你已经破坏我的婚姻了,难道你非要我家破人亡,你才开心吗?”

    沈俏还没出声,章管家就沉着脸,厉声警告:“厉少奶奶,说话注意点。”

    “大嫂。”

    沈俏突然唤了声,杜若薇微微一怔,冷着的脸色仍旧不太好看,沈俏嗤笑了声,满目讽刺的看着她:“你们真不愧是一家人。”

    听出她的嘲讽,杜若薇冷静更难看了几分。

    沈俏问她:“你妈妈要不是心存恶念,做出这种龌蹉恶毒的事,她又怎么会被扣留拘捕?”

    杜若薇喉头发紧:“你的意思是不肯放人了?”

    沈俏反问她:“人不是我抓的,巡捕局也不是我开的,放不放人,又怎么能是我说的算?”

    一句话堵得杜若薇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“沈俏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我问你想怎么样才对吧?”沈俏冷笑,灿若星辰的眼眸明亮清冷:“杜小姐,厉少奶奶,我不是你家的佣人,我也不欠你什么。你妈妈买通人算计我,想杀我的孩子。现在她被抓,是她罪有应得。你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,还咄咄逼人威胁我放人,你就不觉得你们这种行为,很无耻吗?”

    沈俏面无表情站了起身:“医生说我受惊过度,需要好好休息。我不太舒服,章伯,送客。”

    说完,沈俏转身就上楼,不想再跟杜若薇说任何一句废话。

    杜若薇一愣,条件反射般跟着起身,还没上前,章伯就已经大步过来,挡在杜若薇的跟前,做了个请的姿势,面色不善道:“厉少奶奶,请吧。”

    杜若薇气结,但这里是闻家,沈俏的地盘,轮不到杜若薇放肆。杜若薇也还没蠢到,会在这里撒泼。

    她心里不甘心:“沈俏,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吗?我妈是厉晏辰的岳母,她要真坐牢,你以为厉家会坐视不管吗?还是非要阿辰跟爷爷出面,你才满意?”

    身体的本能,沈俏步伐顿了顿,却并没有停下来。她手扶着栏杆,头也不回的说:“厉爷爷年纪大了,但不糊涂。”

    她已经忍了太多了,沈俏不想再忍,再助长杜家的威风。

    上一次杜若薇泼她脏水,让她被全网黑,厉晏辰对她做的事,她也看在厉老爷子的面子上扔了。她忍了一次又一次,杜家放过她了吗?厉晏辰又放过她了吗?

    统统都没有,甚至一次次的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既然这样,她为什么还要忍?

    她要再这么一次次的委曲求全,厉家跟杜家是舒服了。

    却要让闻律再为自己担心。

    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呢?

    何况厉老爷子也曾说过,让她不必再看在他的面子上,容忍这些。

    倘若厉老爷子要真的因为杜夫人的事怪她,她也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沈俏也不认为,厉老爷子是那么糊涂的人。

    杜若薇心里不甘,但章管家挡在跟前,众目睽睽之下,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俏上楼,转身离开半山别墅。

    杜若薇前脚刚走,后脚就传到了闻律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听着电话里章管家的汇报,成熟俊美的男人眉头蹙起,沉声不悦道:“别再让任何人打扰沈俏。”

    电话刚挂断,张弛又从外面敲门进来:“闻总。”

    男人凤眸轻抬,张弛便说:“杜思明又来了,在外面赖着不肯走,非要见您一面。”

    这三四天里,杜思明几乎是天天过来。

    闻律靠在老板椅里,稍微低着的面容深沉莫测,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桌面,发出的声音富有节奏,让张弛的心都不由跟着提起。

    半响没听到他发声,张弛迟疑着开口:“杜思明的太太已经被关了三四天了,这两天他还去拜访了张老跟周老……估计他后面还会来。”

    依照这个趋势,杜夫人一天没放出来,杜思明恐怕都不会放弃,天天来找闻律。

    长久下去,也不是办法。

    闻律半阖了下眼眸: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张弛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如何,应了声好,便出门传话。

    杜思明本以为今天又会扑了个空,都不多抱希望的时候,见张弛进来说闻律肯见他了,当下便暗自松了口气,整理了情绪去见闻律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,闻律慢悠悠的泡着茶,听到动静也不抬首。

    张弛将人领进来,任务完成,也没再这多留,就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偌大的办公室静谧,杜思明缓和了面容:“闻总。”

    闻律轻抬眼尾,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:“杜总,请坐。”

    杜家也是一方权贵,在景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受过人冷待了,但最近却几次三番在闻律这里吃亏,心里多有不满。

    但现在理亏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‘装这个孙子’,扯着嘴角勉力笑笑,在一侧沙发里坐下:“这是老同兴的茶?”

    杜思明陪着笑脸,一边观察着闻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,面露一丝羞愧,斟酌着说:“闻总,真是对不住了。我没管好妻女,惯坏了他们,给你添了不少麻烦。但我那拙荆真不是有意的,她也是被人唆使,爱女心切,才一时鬼迷心窍。你看她也在巡捕局里待了好几天了,俏俏她也没什么大碍,就再我那拙荆在巡捕局里待上十天半个月,让她反省反省就算了吧?您大人不计小人过,这个人情,我杜思明会记下的。”

    闻律始终没有多看他,一言不发的泡着茶。

    杜思明琢磨不透闻律的心思。

    静谧的空间里,闻律迟迟不开口,杜思明如坐针毡,放在大腿里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,那眼神时不时在闻律的身上。

    闻律泡好茶递了杯给他。

    杜思明受宠若惊接过,呷了口,颇有感慨道:“素来听闻闻总爱茶,想不到这泡茶的功夫这样好。”

    成熟男人的气场,沉稳又内敛。长腿交叠坐在一侧,手肘支在沙发背里,悠悠得品着茶,俊脸沉铸如常,高深莫测的是那双愈发深邃的眼眸,从容不迫的气势,隐隐有种望而生畏的震慑感。

    “闻总,我们两家也算是姻亲。拙荆这次的行为,着实是不好,她也是知道错了。幸好俏俏聪慧,明察秋毫才没让她一错再错。否则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闻总你,这张老脸该往哪搁。这谋杀未遂的罪名,着实也有点重了。现在俏俏母子平安,没让我那拙荆犯成大错。尚有弥补的余地是吧?这真让她坐牢。”

    “杜总爱妻女心切,人之常情,谈不上怪不怪。只不过杜总爱妻女心切,闻某又何尝不是。”

    闻律轻抬起眼皮,磁性的声线低沉莫测:“往小里说,只是闻某的妻子受惊。往大的说,杜总你纵容妻女,管教不严,谋害我妻女,把手伸到我闻律的家里。今天担惊受怕,差点被害得是我的妻女,改天是不是得轮到闻某了?”

    闻律一顶泼天帽子扣下来,杜思明一下子就懵了,脸上的笑意险些没挂住,僵了僵:“闻总,这罪名有点严重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严重?”闻律轻嗤:“今天令夫人能被人唆使,因为一个误会就把手伸到我家,对我妻女下手。保不准哪天,就能把手伸到厉家到周家霍家,令夫人所作所为实在令人胆寒心惊。杜总您非但不觉,还认为是我扣罪名给她?”

    云淡风轻的一番话落在耳边,杜思明脸色愈发难看,嘴角弧度往下压,隐隐的在克制着。

    “那依照闻总的意思,这事不能善了?”他闭了闭眼睛,平复着气息,尽作镇定的看向闻律,放在大腿里握着的拳头隐隐有些发抖:“闻总,我妻女的所作所为我很惭愧,但我们两家到底有些殷姻亲。俏俏又是从小在厉家里长大,由厉老定下跟你的婚事。这事要是闹大,真要上法庭,我们杜家颜面扫地,即便是闻总你跟俏俏,也难免要受些牵连。当然,我拙荆做出这种事,她是罪有应得。但她毕竟跟我结婚二十多年是我的发妻,她做错了事,我也不能不管她。这样吧,只要闻总你大人不计小人过,放过她这一会,我们杜家记这个恩情。听说闻总最近在联系隐国的威廉医生,正好我有个老友跟他交情不错,由我开口,定然能把威廉亲自请到景城。俏俏跟闻总的婚事将近,这孩子也要不了几个月就出生,说来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,怜惜她自幼无父无母。我名下正好有家公司发展不错,是当年沈家名下的产业,她父亲亲手创立的,我这个做叔叔的,就当作是为添了嫁妆,当你们的新婚礼物了。这事能善了,我日后必然看好我的妻女,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找俏俏的麻烦。倘若闻总不嫌弃我们杜家,我也有心想认俏俏当个干女儿。”

    杜思明软硬兼施,双眸沉沉的看着闻律,抽动着的眉眼,俨然这已经是杜思明能做到的底线。

    倘若闻律非要不肯罢休,真要撕破脸,他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,不过是两败俱伤。

    “干女儿?”闻律笑了下,玩味道:“那杜总是要闻某喊你一声干爹?”

    杜思明一怔,脸色有些难堪,俨然忽略了这点:“我认她作义妹如何?以后她就是薇薇跟我那女婿的姑姑。”

    “闻总,真没有必要闹的难堪,对吧?我太太虽然有不对的地方,但这罪名,真判不了什么刑。与其一时意气让她坐牢,还不如让我那女儿喊她一声姑姑。”

    “杜总还真是爱妻心切。”闻律薄唇勾起一抹兴味,倒是有些意外,杜思明这么能豁出去。

    杜思明心里气的呕血,但受制于人,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这装孙子。

    “要真让杜总认了我太太当义妹,令太太恐怕不情愿吧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”杜思明见闻律松开,连忙说:“我太太这次只是受人教唆,才鬼迷心窍而已。她也不是主谋……只是钻了牛角尖,才着了道。现在她已经知道错了……俏俏这个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,我太太没少想收她当干女儿,只是从前薇薇出国留学,俏俏便也少来我家,我太太才暂时歇了心事。能跟闻总做亲戚,有闻总这个妹夫,她高兴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不情愿?这次的事她有错,闻总要是担心,就再让她在巡捕局里反省个十天半个月,等她反思过了,我必然让她亲自上门,向俏俏致歉。”

    “杜总话到说到这个份上了,闻某要是再不点头,就多少不识好歹了。”闻律也笑,但那笑,却始终不达眼底,云淡风轻的气势,丝毫不怵杜思明,甚至可以说是狂妄。但联系上闻律的身份,又显得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一个私生子最后逆袭成名镇一方的商场巨鳄,换做谁也不敢小看。

    “闻总愿意让俏俏认我当哥哥,是我的荣幸,还是我高攀了闻总才是。”

    闻律呷了口茶,不咸不淡地道:“那就按照杜总说的办吧。”

    杜思明松了口气:“公司转让的手续麻烦,我这几天搞定,必然亲手送到俏俏的手里。”

    闻律若有似无地颔首,端的是气定神闲。

    一直等出了盛天集团,杜思明脸上的笑意瞬息间全无,眼底里蓄满了阴霾和不甘心。

    他呸了一声,才铁青着脸上了车。

    心里早将闻律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千百遍。

    就没见过闻律这么不要脸的。

    得了便宜还卖乖!

    偏生他还拿闻律这老狐狸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只能任由他宰割!

    李俊深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杜思明,瞧着一贯‘儒雅温和’的杜思明气的骂娘,他不由觉得有趣。轻勾起唇角,大大咧咧的上了五十五层找闻律。

    敲门进去,瞧见那男人正半躺在沙发里,手里夹着根烟,旁边放着泡好的茶,一副惬意的模样,李俊深挑起眉,啧了声揶揄道:“闻二爷好闲情啊。”

    闻律睁开半阖的眼皮,赫然一副:你来干嘛的表情。

    李俊深向来不跟闻律客气,随手关上门就熟络的走过来,将闻律搁在沙发里的大长腿挪开,拍了拍沙发就大方坐下:“你把杜思明怎么了?刚才我在楼下看到他,脸比锅底还黑,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在骂什么。”

    末了,他又眯起眼睛,兴味十足道:“杜思明出了名的好脾气,跟他那女婿一样,惯会装模作样,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。你也是够本事的,能把一个老好人气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李俊深刻意咬了重音,强调了‘老好人’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他忍了俏俏当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李俊深懵了一下,刚喝了口的茶水呛到,差点笑喷:“不是吧?玩这么大?”

    闻律悠悠得抽着烟没吭声,只是颇为嫌弃的提了李俊深一脚,赫然不满他把茶溅到了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难怪杜思明脸那么黑。”李俊深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角,又把溅出的茶汁擦干净:“轮辈分,你都得喊杜思明一声叔,现在你把辈分抬起来也就算了。还把沈俏的辈分都给抬了……不说别的,就他那宝贝女儿要是知道这事,怕是得气死。”

    沈俏跟杜家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景城内外的人多少有耳闻。

    闻律轻嗤了声不语。

    李俊深说:“那你是准备放人了?”

    “罪名不大,关不了几天。”闻律半阖着眼皮:“现在也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李俊深挑眉,又跟闻律八卦了几句,问出是杜思明自己开口要认沈俏当干女儿,被闻律抬到了妹妹的事上,差点没给笑死:“杜思明这老狐狸,还真是急病乱投医。难为他,想得出这种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颜家对杜思明有恩。”

    当年杜家被牵涉进了内阁的斗争里,是颜家保住的杜思明。这些年在颜家的帮助下,杜思明才重新站了起来。杜夫人之所以胆敢做出这些事,也是料定了夫家娘家保得住她。

    而事实上,杜思明也确实不敢不管杜夫人。且不说两家名声会受损,他要不救杜夫人,真让她坐牢,颜家那对父子,也不会放过杜思明。

    何况,闻律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晚上的时候,沈俏从闻律口中得知杜思明要认她当妹妹,那反应丝毫不逊于李俊深知道真相时的反应。

    沈俏忙不迭放下牛奶,转身瞧向那慢条斯理脱着衣服的男人:“闻叔叔,你在逗我吧?那我岂不是杜若薇的姑姑了?”

    男人随手解开领带,眼皮子也没抬一下: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俏咂舌,一时间竟是无从开口。

    闻律解开最上方的两颗纽扣,微微敞开的衣襟,性感的锁骨隐约可见,是男人中少有的撩人魅惑。可惜,专注于被天掉馅饼砸晕的沈俏,并未发现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乐意,那我推了他。”闻律薄唇轻扬,嫌弃道:“一个糟老头子也想认我太太当妹妹,也不瞧瞧他那张老脸。”

    “别。”沈俏喊住他:“我干嘛要不乐意啊?反正我又不吃亏。”

    闻律轻笑,“怎么不吃亏?你可是闻太太,认你当妹妹,是他们高攀你了。”

    闻律身份尊贵,本事不凡,沈俏一直都是知道他到底有多优秀多牛掰的。

    不过从前多数都是听别人讲,也就没有清楚的认知到,到底是有多牛掰。

    也不觉得跟闻律在一起,有多大区别。

    但经此一事,沈俏才清楚的认知到,她到底是嫁了个什么神仙男人啊!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?”沈俏勾着闻律的肩膀,微微踮起脚尖,仰视着闻律:“不然老天怎么对我这么好,赐了我这么好的老公。”

    闻律失笑,大手拍了拍她的臀,放在她的腰里:“这跟老天有什么关系?是我的小太太心善。”

    沈俏睫羽轻颤,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。

    闻律俯身,在她粉唇浅酌了口:“今天表现的不错。”

    沈俏啊了一声。

    闻律道:“学聪明了。”

    沈俏愣了会,才反应过来,闻律说的是她拒绝杜若薇的事。

    “吃了那么多亏,要还不懂学精点,那我也就真活该了。”

    闻律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心善是好事,但不是对谁都值得。”

    沈俏颔首,一副受教了的表情。

    闻律无奈,若有所思一会道:“厉家那边,明天我会去拜访厉老爷子。”顿了顿,闻律又道:“顺道商议商议,我的小太太出嫁。”

    婚求了,婚纱试了,证也领了,是时候给她个婚礼了。

    沈俏耳根子微微发烫,脸埋在他结实伟岸的胸膛里,奶声奶气的嗯了声,满是对他的依恋。又娇又软的小女儿姿态,怎么不叫招人疼爱?

    杜思明倒也算说话算话,第三天就将公司转让的手续办好,亲自拿到了半山别墅给沈俏。

    沈俏早前已经从闻律口中得知,但亲自接待了杜思明,从他口里得知,瞧见了公司转让协议,她都有些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尤其这间公司,是早前沈家的资产。

    虽然这几年不温不火,但好歹是盈利状态。也是当年,沈家卖出去仅存不多的资产。

    “俏俏,早前的事委屈你了,但现在她也知道错了,等过段时间,我再摆个宴席,让她亲自向你道歉。你向来心善,就别跟她一个糊涂妇人计较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说认沈俏当义妹,但杜思明的年纪足以当沈俏的父亲,一贯被她称呼为叔,突然间提了个辈分,女儿的同学成了自己的义妹。杜思明这张老脸,到底是不太拉的下。

    沈俏心里也有些尴尬,不过这对沈俏来说,是个好事。

    尽管她并没有想认哥哥的想法,但让杜若薇跟厉晏辰喊她姑姑,给她们添堵,沈俏何乐而不为?

    “既然都是一家人了,大哥要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

    大哥这个称呼落在耳边,杜思明嘴角抽了抽,勉力笑了笑:“你大嫂她身体不好,娇生惯养惯了,拘留室那地方待久了也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事发到现在,杜夫人已经被拘留了一周了。

    公司拿到手,气也出了,沈俏若有所思道:“我跟阿律说说……不过这事得走流程,这两三天会让大嫂回家的。”

    杜思明皮笑肉不笑,很是勉强:“尽量早些吧。”

    沈俏若有所思颔首,没接话,只是看着手里的转让书:“现在公司是在我的名下了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杜思明道:“这公司我刚收购过来没多久,现在都还没好好整顿。你现在怀着身孕,也不合适劳累,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,我可以安排几个人手帮你。闻总是商业奇才,管理公司的事他也在行,有闻总帮着看着点,想来这间公司也不难恢复从前的辉煌。”

    前面的话,沈俏并不太在意,也不怕杜思明出尔反尔搞事情。

    唯一触动她的,是这家公司是父亲创建的。

    尽管公司早已经物是人非。

    “那就麻烦大哥了。”沈俏笑笑,抬手举足皆是散发出一种贵太太的优雅。

    她本就被教养的极好,只是从前年纪小,气势不显。

    跟在闻律身边,气质行事作风倒也渐长。

    该说的说明白,沈俏到底是个女人家,闻律的小娇妻,杜思明也不好在这里久待,就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沈俏让章管家送他,自己则呆在客厅里打量着公司转让的文件。想了想,她又在聊天软件上把这事给闻律说了。

    消息刚发出没一会,闻律就问她:【晚上盛世酒店有场烟花会,想看吗?】

    盛世酒店是景城最大的皇家六星级酒店。

    已经一月多,马上就要过年,到处都有了春节的氛围。

    沈俏今天心情好,最近又一直窝在家里,想了想,便回了个兔子点头的表情。

    闻律:【下午四点半,张弛回去接你。】

    现在已经快两点了。

    打扮来得及。

    闻律那边还在忙,沈俏没霸占他的时间,说自己打扮打扮,就终止了聊天。

    今天的天气还好,没下雪,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,不过晚上会降温。沈俏本就怕冷,又是个孕妇,不敢要风度不要温度。

    在衣帽间里条挑选寻后,她选了一件针织毛线长裙,里面又穿了保暖的衣服,选了双没跟的平底小羊皮靴,外面是米白色的长款大衣,长发披肩,戴了顶贝雷帽,搭配的包包是华伦天奴新推出的新春特辑款限量珍珠包包。

    一身搭配,极其符合沈俏的气质,优雅大气,又不会多抢风头。

    沈俏十分满意,见时间还早,她又撸个伪素颜淡妆,淡色的口红提亮气质,让人耳目一新。

    沈俏很少打扮,向来是以休闲简单的衣着为主。

    也正因此,偶尔一次的装扮,就显得格外惊艳美丽。

    三点半张弛准时回来接沈俏到了酒店。

    让沈俏惊讶的是,李俊深霍明哲几人都在,看到沈俏,都笑吟吟的跟她打招呼。

    已经接触过几次,虽然谈不上多熟悉,却也不似之前那么陌生。

    李俊深这个嘴欠话多,沈俏刚一坐下,这人便笑着揶揄道:“我就说闻二爷怎么一直没动静,敢情是让小嫂子过来,在等小嫂子啊。”

    霍明哲拆台:“没完没了你?敢情阿律刚才说的,都是白说?”

    男人们聚会的场所,闻律性格内敛沉稳,沈俏要来,自然是打过招呼的。

    李俊深嘿嘿笑了声,他的位置刚好在沈俏隔壁,边抬起下巴边看向沈俏说道:“小嫂子,我这人嘴巴就没个遮拦,别见怪哈。”末了,又惋惜叹了声道:“也都怪这闻二爷闷。”

    沈俏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在意,淡道:“你们感情好。”

    周厉扬是典型的北方汉子性格,性格好爽简单,闻言便揶揄李俊深:“阿俊,你臊不臊,一把年纪了,还没人家沈俏一个小姑娘懂事。”

    瞬间李俊深就成了被讨伐的对象,让一向舌灿莲花的李俊深都免不得吃个哑巴亏,连连人栽。

    闻律长腿交叠,英俊的五官浮现着一丝笑意,按似扬非扬的唇角邪肆迷人。相比于平时的内敛沉稳,此时的他,更显著出世家公子的慵懒随意。

    天边的云霞斑斓灿烂,与之相映辉,看的沈俏一瞬有些失神,忍不住吞咽了一小口唾沫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那漂亮的小脸蛋微微染红,也幸得暮色降临天边才没显得明显,不易让人察觉。

    “嗯?”闻律注意到小妻子正痴痴地盯着自己发呆,他扬起一边墨眉,不解地看着沈俏。

    男人含笑的目光灼灼在自己的身上过于明显,沈俏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神,忙不迭平复状态,笑着摇摇头。见闻律还盯着自己看,沈俏凑上去,附在他耳畔低语:“老公,你今天很帅。”

    闻律一怔,靠的太近,闻律稍微侧目,就吻到了沈俏的唇角。沈俏耳根子发烫,忙不迭坐了回去,那脸蛋更红了。

    闻律失笑,手臂放在椅子扶把里倾身凑到沈俏跟前:“闻太太,你今天也很美。”耳鬓厮磨之际,男人含着一丝尼古丁的气息喷洒在耳畔,沈俏心跳加速,犹如小鹿乱撞。

    小手巴在他的脸上推了推他:“别靠的这么近。”

    还有那么多人在,被看到,她这张小脸往哪儿搁?

    俊美男人脸上的笑意更甚,牵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:“没人是不是就可以靠的更近了?”

    沈俏啊了一声,杏眸睁圆。

    闻律在她耳边吹了口气,清冽沉雅的声线性感迷人:“烟花要晚上放,时间还早,老公带你散步。”

    沈俏一咬粉唇,旁边的李俊深注意到两人在咬耳朵,正张口要说什么的时候,闻律就打了个招呼说跟沈俏逛逛,就牵着那呆呆的小女人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露天的环境里装饰着闪亮的LED等,三三两两的不少人住在一起,聊天的聊天,约会的约会,攀谈的攀谈,吃的东西的吃东西。

    四下环境还算安静,在这夜色中,萦绕着一种浪漫的氛围。

    起初,沈俏还真以为闻律是要跟自己散步,但男人越走越偏的时候,沈俏就懵了。

    “闻叔叔,你这都往哪里走了啊?”闻律挑眉回头,唇边含着笑意,认真道:“找个没人的地方,欺负老婆。”

    男人炙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落在耳尖,沈俏心如小鹿乱撞,忍不住吞咽了一小口唾沫,偏过脸,不自在的说:“你能不能正经点。”

    闻律似乎认真思索了一下,旋即干脆道:“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俏哑言,真以为闻律是要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时,被闻律牵着到了湖边的休息长椅里坐下,心跳都还有些快,呆呆的问他:“就这啊?”

    闻律一顿,笑得有些坏,跟个流氓痞子般说:“就这还不够?”

    知道自己想歪了,沈俏脸蛋爆红,横眉竖目的瞪着自己误导她的老流氓:“闻律,你……”

    闻律一把抓住她的手,反手将沈俏扣进了怀里:“我什么?难道我说错了?”

    “你刚刚明明说是要……”

    闻律点头,煞有其事的承认:“欺负老婆。”见沈俏大眼睛圆溜溜的睁着,跟个气狠了的小河豚似得,唇角勾起一抹痞笑:“有说错吗?”

    他现在不就是在欺负她么?

    沈俏气的哑口无言,半响才愤愤不平的憋出三个字:“你混账!”

    竟然跟她玩文字游戏。

    沈俏呵了口气,嘟哝道:“难怪都说你不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闻律也不生气,眉眼满是宠溺:“谁说我坏话了?”

    “就没人说你好话。”

    闻律环着她肩膀的手伸过来掐沈俏的脸蛋:“谁前几天还在说,上辈子是拯救了什么银河系才嫁给我的?”

    “是我瞎……唔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唇便被吻上……

    沈俏纤瘦的身躯被摁在他都怀里,被迫仰着头被他侵略晾夺……

    男人深邃的凤眸危险:“再乱说话,亲哭你。”

    沈俏脸蛋红红的,被吻的太深,她眼睛也泛了一丝红,心跳加速的后果,是她呼吸都显得粗重,胸膛起伏跌宕着。

    对视着,她手指戳他胸膛:“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,说的就是你这样的,闻州官!”

    闻律凤眸深深:“那也不许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。”沈俏娇嗔嘟囔着,小脸埋进了闻律的胸膛里,满是对他的依恋。轻嗅着男人身上的气息,沈俏忽然间有些困,便干脆环住了他的劲腰,跟个树懒似得,赖上他了。

    昏昏欲睡之际,忽然一张半摊开的纸张放到了自己跟前,沈俏一怔,不解道:“什么来的?”男人不语,示意她看。

    沈俏打开了纸张,看到正是她之前写的保证书,沈俏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闻律迅速从她手里拿过,看着上面的字念:

    “保证书——

    本人沈俏郑重向闻律先生保证,从202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许念!”沈俏脑袋轰隆一声炸响,犹如万千铁骑踩踏而过,她激动的忙伸手捂住闻律的嘴巴,红了眼角,气势汹汹的警告他:“不许念出来!”

    实在太羞耻了!

    就算上学时,写的检讨都没有这份保证书来的羞耻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沈俏都没听闻律提起过这保证书的事,她还以为这事情揭过了呢。

    谁知道这狗男人,竟然在这里等她!

    简直不要太过分了!

    闻律握住沈俏扒拉在自己嘴巴里的小玉手:“写给自己老公的,有什么不好意思?”

   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这简直是太不好意思了!

    她心里怨怼,嘴上却说不出反驳的话,最后低着头:“反正你知道就好了,别念出来。”末了,她声如蚊吟:“我心里都记得的。”

    她这个样子太乖太软了,根本让闻律无法招架。

    闻律收起了保证书,大手放在她的后背里,眉目温柔:“小丫头,怎么这么会撒娇?”

    小时候就这么软,长大后倒是更软了。

    沈俏小声反驳:“谁撒娇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俊深半响都没见闻律跟沈俏回来,环顾了眼四周,也没看到两人的身影,不由皱眉嘀咕道:“闻二爷跟小嫂子呢?跑哪去了。”

    周厉扬长腿随意放着,手里端着杯鸡尾酒,颇有些嫌弃这甜腻味道,闻言就随口接了一句:“有你这一千瓦的电灯泡在,当然是躲起来约会了,不然等着你搞破坏啊?”李俊深啧了一声:“说的你们不是电灯泡一样。”

    众人笑笑,李俊深往后一靠,双手背在脑后,一副慵懒适意的姿态:“这闻二爷不得了,有个老婆,兄弟也不管了。啧啧,叛徒。”

    几人中除了闻律,还真没有个正经有主儿的。

    周厉扬道:“你不是在追江馨瑶吗?要羡慕,你把江馨瑶喊来,我们不笑话你。”

    “有闻二爷在,别说喊小瑶了,喊谁来都没用。”李俊深一脸叹息,几人中,否管好桃花还是烂桃花,反正闻律的桃花运就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明明都是个帅小伙,怎么的,各个瞧了闻律,眼里就瞧不见他们了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追不上馨瑶姐就算了,可别把锅都推到别人身上。”清冷悦耳的女音袭来,几人回头,入目的赫然是楚蔚蓝跟李仙仙。

    说话的就是李仙仙,跟个仙女似的脸蛋冷清清的,却丝毫不掩饰对自己亲哥的嫌弃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李俊深嘴角一抽,没好气道:“没大没小,就这么教你的?”

    竟然这样埋汰自己的亲哥!

    李仙仙没搭理他,扭头问旁边手指掩在唇边闷笑的霍明哲:“明哲哥,我说的对吗?”

    霍明哲配合着点头。

    李俊深一手拍在脑门里,摇头叹息:“白养了。”

    李仙仙白他一眼:“养我的又不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楚蔚蓝拉了椅子坐下:“沈俏也来了?”

    周厉扬解释道:“跟闻二爷散步去了。”

    楚蔚蓝环顾了一周没见到他们的身影,四周也黑灯瞎火的,看不清人脸,干脆便收回了目光,视线落到一旁正低头点着烟,气定神闲的顾瑀瑾身上,修长如玉的手指伸到他跟前。

    顾瑀瑾一愣,有些不解,轻蹙着眉看着楚蔚蓝,像是问她干什么。

    楚蔚蓝唇角一勾,饶有兴致的看着他,戏谑的口吻道:“借支烟?”

    顾瑀瑾有些莫名其妙,默了会,还是把烟递给了她:“要帮你点么?”

    楚蔚蓝没吭声,只秀眉轻扬,一副最好的样子。

    李仙仙见此一幕,就扭头对她亲哥说:“你看,有二哥在,不一样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李俊深嘴角一抽,手指敲她脑袋:“皮痒了你。”净是拆自己亲哥的台。

    “说我什么?”磁性的声音传来,众人抬首,见闻律跟沈俏走了过来,皆是心照不宣的笑了下。李俊深酸溜溜地敷衍道:“说你万人迷,人见人爱,花见花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闻律没把他的话当回事,跟沈俏在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沈俏见楚蔚蓝在看自己,便回以一个浅笑。

    两人没什么接触,但对闻律这个女医生朋友,沈俏还是有些好感。

    忽然间,砰的一声炸响,众人温声皆是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,入目的便是绚烂的烟花。

    有了开始,紧接着烟花便陆陆续续的夜空中盛绽。

    各种精心设计的烟花极美,看的沈俏有些呆。

    忽然间烟花齐开,那明亮的烟花绽放出一行字:沈俏小姐,生日快乐!

    沈俏杏眸圆睁,猛地扭头看向了闻律,翕动着的唇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她待了也愣了,那翩然回过头的男人眉眼盈盈处是一抹颠倒众生的温柔笑意:“喜欢吗?”

    喜欢吗?

    当然喜欢啊!

    从来还没有人,这样大张旗鼓给过她惊喜,替她庆生。

    沈俏眼眶温热,紧咬着唇内侧的软肉,那不争气的眼泪才压在眼眶里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李俊深惊讶道:“今天是小嫂子的生日?”从刚刚的讶异中缓过神来,李俊深扭头看向闻律:“我说你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间放烟花了,敢情是给小嫂子惊喜啊?”

    经李俊深这一提醒,众人后知后觉,李仙仙又道:“哥,好好学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李俊深没好气的剜了李仙仙一眼,那神态分明就像是在说:怎么哪都有你。

    李仙仙不以为然,手支着下巴,继续看烟花。

    几个单身的直男大老爷们儿,纷纷对闻律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就说呢。

    怎么就看着最不可能脱单的闻律脱单了。

    敢情这厮就假正经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盛世皇家酒店外,夜幕下,黑色的兰博基尼里,俊雅如玉的男人身靠着座位,手中攥紧着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礼盒,稍垂的长睫遮不住那双充血的眼瞳。

    厉晏辰攥着礼盒的手指泛着青筋轻轻发抖着,嘶吼了声,发泄一般用力将那盒子砸向了挡风玻璃,发出砰的一声巨响,小小的礼盒,竟是直接将挡风玻璃给砸破了。

    厉晏辰呼吸起伏跌宕,脑中挥之不散的是那盛世烟花,是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。

    他无力颓废的往后一靠,淡色的唇边无声呢喃着一个名字,近乎疯狂。

    忽然,一阵手机铃声响起,厉晏辰摁压着眉眼间阴戾将手机拿起来,看到来电提醒后,深沉的俊脸缓和了分,迟疑几秒适才按下了接听键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电话里的人简言意骇,约了见面地点后,就主动掐断终止了通话。

    亮起的屏幕里显示的页面是短信聊天框,备注的称呼是:老婆。

    最新发出的一条短信是一个小时前:俏俏,生日快乐。

    厉晏辰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紧,沉沉的盯着那消息,唇边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将手机扣在了旁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璀璨的烟花一直绽放了两个小时才结束,一夕之间,这场盛大的烟花盛宴火遍了全网,再次将沈俏这个名字送上了热搜,引发全民讨论。

    而当事人沈俏小姐则在烟花会后,在闻律的好友帮忙庆生完,就累的被她先生一路抱到了酒店的房间里休息。

    也无心知晓,自己无意间又在网络上火了一把。

    闻律喝了酒,时间太晚,就没有急着回半山别墅,在酒店里住一夜。

    被抱着躺在床里,沈俏闻着闻律身上的烟酒味,皱了皱眉,嫌弃道:“赶紧去洗澡。”

    “待会。”闻律掐了掐她的脸蛋:“刚才抱你不见嫌弃,现在躺床里,用完我了,就嫌弃我了?嗯?”拖长的尾音性感撩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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