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她去见一个人?

    沈俏面露不解,但看着闻律那张俊美无俦沉铸的脸庞,她什么都没问,安静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到了医院,沈俏才知道,闻律说带她来见的人,竟然是乔曼。

    下午的天气逐渐转凉,广袤的天空白云飘浮,不似中午时候还有几丝暖阳。

    VIP病房的设备,丝毫不亚于酒店的总统套房。所有设施齐全,到处都透着一股奢华。

    乔曼正坐在阳台玻璃门后的沙发里,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发呆,如同一尊精美的雕像。连闻律跟沈俏进来,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杵在门口的位置,从沈俏的角度里,只看得到乔曼的背影,看不清她的正脸。但也仅是一个侧颜,就可以窥见眼前这个女人美丽的面貌。

    乔曼……这就是闻律的前妻了吗?

    沈俏粉唇轻抿,情不自禁的抬首看向闻律。

    闻律握了握她的肩膀,示意她不必紧张,瞧着那背对着他们的乔曼唤了声:“曼姐。”迈开长腿走到乔曼跟前,低缓着声音开口:“我带了俏俏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乔曼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,她怔怔的看了眼闻律,又扭头看向杵在距离她好几步远的沈俏,睫羽轻颤,定定的注视着沈俏。

    沈俏觉得眼前的乔曼很眼熟,四目相对,她很快就认出了乔曼。

    之前在普阳高中遇见的那个……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沈俏张了张口,是你的你字还没有说完,乔曼就忽然开口说:“你就是俏俏啊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,像是睡前读物里的女播音一般,很好听。

    乔曼微动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笑,看的沈俏有些失神。

    “曼姐,你好。”沈俏走了过来,站到闻律的身侧:“初次见面,我叫沈俏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阿律说起过你。”乔曼眉眼温柔:“难怪他那么喜欢你,确实是个招人疼的。”

    任谁也不会不喜欢旁人夸奖自己,但初次见面,就被自己丈夫的前妻这样夸,心情都难免有些微妙。沈俏耳根子微微发烫,谦逊笑笑,一转的画风俏皮:“他还跟曼姐你说我啊?不会是说我坏话吧?”

    乔曼笑笑:“他哪里舍得。”

    沈俏撩了撩鬓边的发丝,清了清嗓音道:“曼姐,你身体好些了吗?我听阿律说你受伤了,原本是想来看你的,不过他说你身体不好,喜欢安静,我就没有贸然来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她丝毫不怯生,不卑不亢的气度落落大方,乔曼对沈俏也升起了一股好感。

    “我挺好的,他就是大题小作,你别管他。”乔曼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,又请垂着脸说:“他这人虽然年纪长了,但其实还是大男孩子心性。我与他姐弟多年,我身体不太好,他就难免小题大作,你也别往心里去,我挺好的,不用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她说的是姐弟,而不是夫妻,让沈俏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闻律跟乔曼的事,沈俏知道的并不多,也没有怎么刻意去问过了解过。只从那只字片语中猜测到,闻律跟乔曼并非男女之情,当时结婚只是闻律为了保护乔曼。但为什么离婚,乔曼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沈俏心里虽然隐隐有些猜测,但也都不敢确定。

    闻律今天把她带来见乔曼,是沈俏意外的,心里惊讶之余,也有些高兴他愿意让自己知道他的往事。再有其他的疑惑和好奇,沈俏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追问。

    她已经嫁给了闻律,关于他的事,她迟早也都会知道。

    何况闻律也没有刻意去隐瞒过自己什么。

    沈俏颔首,大方道:“曼姐你身体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乔曼低着的脸庞,眼睫毛轻垂,过了片刻,她缓声说道:“星星的事我听说了,他给你添了不少麻烦。他年纪小,又没有母亲在身边疏于管教,性子恶劣了点,但他……心里不算坏,就是比较在意阿律。他要做错了什么,你不必纵着他,尽管告诉我或者阿律就好,别因为他受了委屈,我代他替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提及闻星河,沈俏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“你别这么说。”沈俏摇头:“阿律都有教他的,你还让我训他,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    闻星河虽然行为恶劣,对她说了不少过分的话,做了些过份的事。但每次闻律都护了她,罚了闻星河。这段时间他也老实了不少,虽然嘴巴还是比较欠揍,但也没真做什么过分的事。

    再埋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倒是现在她这个做长辈的不好了。

    而且,乔曼毕竟是闻星河的亲生母亲,初次见面,沈俏自然也不好就大大咧咧的数落对方的亲生儿子。

    更别说,两人现在的身份还有点尴尬的。

    乔曼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默了会,她又笑笑:“跟我说话怪闷的,就不用在这陪着我了。”乔曼看向站在一旁的闻律:“沈俏怀着身孕,我是个病人,你何必特意带她来这一趟。过了病气不好,她是孕妇,也少来点医院,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直让我早点结婚,身边好有个知心人。现在我娶了妻,自然要带来给你看看的。”

    乔曼那张静无波澜的脸庞闪过了一丝惊讶,看到闻律牵着沈俏的手,再一看沈俏微红的脸庞,乔曼弯了弯唇角:“那你要好好待她,别让她受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闻律颔首,乔曼道:“时间不早了,你早点带她回去吧。她穿的少,外面冷,别让她着凉。”她婉约的声音轻柔,关心却是真心实意。

    沈俏看着眼前这个羸弱苍白的女人,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,不禁感到一些心疼。

    一直出了医院,沈俏脑海里挥之不散的都还是刚才在医院里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她轻抿着粉唇,忍不住侧身朝长身玉立的闻律瞧了过去,不解地道:“阿律,曼姐她……她怎么会这样啊……”

    闻律若有所思地道:“当年曼姐遭遇了许多不幸,她怀上闻星河的时候,不过十九岁。在此之前,她已经流过两个孩子。医生断言,如果再流掉这个孩子,曼姐以后就无法生育……她待我极好,宛如亲姐。”

    “那闻星河的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闻律沉声:“是闻森。”

    沈俏瞳孔紧缩,惊得微张了粉唇。

    闻律牵着沈俏白皙如玉的素手:“闻森作孽太多,当时没了生育能力,闻星河是他唯一的血脉。老太太就闻森一个儿子,自然不愿意让闻森绝后。”

    所以,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乔曼打掉这个孩子。

    即便乔曼宁愿丧失做母亲的权利,闻老太太都不会同意。

    过大的信息量,沈俏有些无法笑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闻律,怔怔地开口:“你就娶了曼姐?”

    难怪闻家那母子两人那么恨闻律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单止是抢走了闻家的产业,还抢走了闻森唯一的儿子。

    让自己唯一的血脉,‘认贼作父’。

    “曼姐妥协愿意生下闻星河的唯一条件,是那母子两人在闻星河十八岁之前,不得跟他提起他的身世。”闻律长睫轻垂,玫瑰色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老太太急着让我结婚,让你生下孩子,无非是想让闻星河认祖归宗。”妄图从他手里,拿回闻家的一切罢了。

    后面的话闻律没说,沈俏隐约有猜测,也因为心中的震撼而无暇去深究原因。

    闻星河竟然是闻森的儿子……

    从前很多沈俏想不通的事,此时也隐约有了脉络,却仍旧惊讶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

    “早前没有告诉你,是怕你多想,亦是因为这些事牵涉太多,涉及曼姐的隐私。”闻律转身,双眸注视着沈俏:“别再觉得配不上我,小俏,我没你想的那么好。”

    “坏事都是闻森做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啊?”沈俏拧眉,不赞同道:“闻森那么欺负曼姐,断子绝孙,也是他活该!”

    说到后面,沈俏心里满是气愤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被厉晏辰那么欺负过,她对乔曼也不由生出了身同感受的怜悯。

    她竟是那么年轻就生下了闻星河。

    甚至在闻星河之前还流过两个孩子。

    沈俏难以相信,也不敢去想象,当年的少女乔曼,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。难怪刚才在医院里,她一副看破红尘生死的样子……

    闻律轻笑:“闻太太真会疼人。”

    沈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里,轻喃道:“还不是闻先生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末了,想到什么似得,沈俏又板着脸说:“那我们结婚的事,先别告诉老太太好了,让她心急心急。”

    提及闻老太太,闻律眸色微深,沉声道:“她下次再找你,闭门谢客你让章管家招呼就好。”

    沈俏没有受虐倾向,本也不想跟闻老太太周旋,闻言便点头答应,没有拂了闻律的意思。

    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疑惑得以解惑,沈俏心情却并没有因此放松多少。

    毕竟舒妙的事……

    沈俏双手握着安全带,忍不住朝闻律看了眼,心里沉甸甸的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胡乱思索着,沈俏本想试探几句关于舒妙的事,再看怎么跟闻律说起时,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找闻律有事,便打断了沈俏的思绪。

    闻律还有事要处理,先送了沈俏回半山别墅,就准备过去。

    “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,我本该陪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沈俏笑嗔了他一眼:“你不每天都在陪着我了吗?”说完,她手指在他胸膛里戳戳,娇声说:“都说距离产生美,你要时时刻刻都陪着我,我还怕你腻了我呢。”

    这段时间为了陪她,闻律基本上都把应酬和需要出差的工作都推给了其他人,沈俏哪里好意思,还要霸占着他一直陪着自己哟?

    闻律唇角轻扬:“等忙完这阵,今年过年就不在景城,我们找个地方度蜜月。”

    沈俏点点头,催促他说:“行啦,你赶紧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怕再让这男人说下去,她就真舍不得他走了。

    左右沉思,第二天,沈俏还是去见了舒妙。

    已经过去了许多天,做过数回的心理辅导,但再次看到舒妙,沈俏心中还是说不尽的复杂:“长姐。”

    舒妙拉着沈俏坐下,解释了一句:“上次我临时有事。”

    沈俏手指攥着衣角,定定的注视着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美丽脸孔,她几次想开口,但话到了唇齿间,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舒妙像是也看出了这一点:“你是想问我,为什么还活着?”

    沈俏没吭声,俨然是默认了。

    舒妙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她:“小俏,你是不是怪长姐,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你?”

    怪她吗?

    沈俏不知道。

    从知道长姐沈婧还活着的喜悦到现在,沈俏俨然冷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但要说怪她,沈俏确实也没有怪她。

    “长姐你还活着,我很高兴。”沈俏道:“你不来找我,肯定有你的原因,我怎么会怪你?我只是惊讶。”

    “父母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冷不丁出口的话,如同一颗导弹空投炮轰着沈俏,将她的思绪渣的粉碎。

    不是意外?父母是被人害死的?

    她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舒妙,过于震撼,沈俏瞳孔呆滞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小俏,我应该早点联系你的。但父母死了,仇人没有死,我不能露脸。否则,那些人不会放过我,也会连累你。”舒妙苦笑:“小俏,看到你长大,姐姐很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害死爸妈?”

    舒妙摇头没解释:“今天让你过来,是不想让你担心。我过几天会离开景城,你别找我,也别跟任何人提起你见过我,我还活着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长姐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明明只是到景城参加钢琴比赛,明明父母跟沈婧只是参加了一场慈善拍卖。邮轮怎么会突然间着火爆炸?毁了沈家?

    舒妙垂着一会,低低的说了句:“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长姐,我不是小孩子了,既然你活着,害死爸妈的凶手也还活着,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?”沈俏紧咬着嘴唇:“凶手我认识对不对?”

    是不是跟厉家有关?

    心中那些猜测再次涌现。

    她张口要问,舒妙忽然沉了声音:“俏俏,我跟你见面,不是为了把你拖下水。不管怎么样,当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,你不必插一脚进来。这对你没有好处!”她眼里的情绪几分复杂,扯着唇角说:“你现在已经有了归宿,别破坏现在的日子。看到你幸福,长姐已经很高兴了。你非要问,你是想让长姐愧疚,担心你吗?”

    一番话瞬间堵住了沈俏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你不是小孩子了,你长大了。那你就应该懂事点,别让姐姐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沈俏无法苟同:“那长姐就要让我担心你吗?”

    “爸妈跟爷爷都过世了,我好不容易才知道你还活着,我还能见到你。可是长姐,你……”

    舒妙定定的注视着她:“不许哭。”

    沈俏紧咬着嘴唇,舒妙轻叹了口气一般,无奈的拥住沈俏的肩膀,“你要真为了长姐好,那就什么都不要问,不要想。过好现在的日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上个月我跟闻律回广城拜祭爸妈跟爷爷……长姐,是你去看爸妈了吗?”

    舒妙没否认,松开沈俏,她细细的打量着她:“让长姐好好看看你,这么快,就长这么大了。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,笑了下:“我都认不出来你了。”

    而沈俏,却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    血缘这种东西实在是微妙,明明已经十多年没有见面,可此时坐在一起,沈俏却没有感到多少疏离。好像,她一直都在。

    舒妙想了想,沉吟着对沈俏说:“我一会还有事,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住在这里吗?”沈俏吸了吸泛酸的鼻子:“我该怎么联系你?长姐,我们还会见面的对吗?”

    舒妙安静的注视着沈俏钟灵毓秀,精致的五官:“等我忙完这阵。”

    沈俏咬着唇,直至舒妙承诺,以后她给她发消息,她看到就一定会回,沈俏才整理了情绪出了酒店。

    走到酒店大堂里,意外的,却是撞见了江宇。

    江宇挑起的眉眼闪过一丝惊讶,朝她挥了挥手:“小朋友。”他唇角含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,迈着长腿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沈俏跟前:“巧啊,你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思及舒妙刚才的叮嘱,沈俏随便找了个借口:“朋友来景城正好住在这,我就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江宇眯了眯眼眸,轻易就察觉到了沈俏声音里夹带的一丝哽咽。

    “朋友约你见面,怎么说话都带哭腔?”江宇扬着眉,手指摸着下颌,若有所思地道:“该不会是背着闻律,见小情郎吧?”

    沈俏一下子瞪圆了眼睛,横眉竖目,薄怒道:“江宇,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
    小情郎?

    她哪里来的劳什子小情郎?

    江宇笑哼了声,上下打量瞧着沈俏,字正腔圆吐出两个字:“我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沈俏白了他一眼,转身就要走。江宇先一步拉住沈俏的胳膊,将她拽了回来:“开个玩笑而已嘛,要不要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开玩笑而已,要是让人听了去,我跳下黄河也洗不清。”沈俏没好气:“你是觉得我名声不够差吗。”

    就算没有刻意去留意关注,沈俏也不会不清楚,这个四方城里,多少人在背后编排她是个勾人心窍的狐狸精,勾引了闻律、厉晏辰、江宇这三位名门公子哥。

    换做之前沈俏也不在意,但她跟闻律现在已经结婚了。

    只是她自己名声差也就算了,她不想让人把闻律也给笑话了。

    江宇心里闪过一丝苦涩,脸上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,并不以为然地道:“这样啊……那我请你吃饭,当做赔罪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用字还没说完,江宇便道:“也有一两个月没见了,就一起吃个饭呗。”灼灼眼眸含笑看着沈俏,浑似单纯朋友之间的关系。

    但……

    沈俏摇头婉拒:“改天吧。”

    江宇有些失落,却也没跟从前那样死皮赖脸为难沈俏:“听说你跟闻律订婚了,恭喜啊。”

    沈俏道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当初要不是有江宇帮她,她未必能走出困境。尽管后来发生的那件事,也不是江宇刻意而为之。对于江宇,沈俏是感激的。

    却也仅仅只能是感激。

    沈俏走后,江宇才卸下了脸上的笑意,俊逸的脸庞闪过一丝失落,轻抬起下颌,往酒店的方向上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俏跟闻律试婚纱的事,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狗仔给拍到了。

    一夕之间,就传遍了整个网络,占据了各大媒体头条,霸榜了各大论坛,到处沸沸扬扬的是沈俏这个狐狸精成功上位。

    不日好事将近。

    事情足不出户,也从微博里看到了她跟闻律试婚纱的照片,那漂亮的秀眉狠狠拧紧。

    当时她光顾着懵逼和高兴了,还真的没注意到当时有人潜伏在附近偷拍。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坏事,说的也是事实,沈俏也就没有特意去问闻律。

    反倒是李俊深调侃起了闻律,这架势都要比得上那些什么一线明星,顶级流量了。隔三差五就上头条上热搜,全民吃瓜。

    人家经纪公司是急着买流量买热搜,他倒是好,整天是想着怎么压流量撤热搜。

    但也因着沈俏代表的是厉家,闻、厉两家要真的强强结合,亲上加亲那无疑是件好事,两家公司的股价也跟着大涨,一夕之间就飙升了十个点。

    李俊深闲着没事干,也跟着买股,在制高点抛下,狠狠套现了一把,还洋洋得意跟闻律炫耀。

    被霍明哲白了几眼。

    李俊深不以为忤,兴意阑珊的将手机在一侧放下,又摸了摸下颌,扭头看向闻律说:“这天然的流量绝了……我看这次的讨论都集中在小嫂子的身上,现在网上都开始对小嫂子扒皮,我看还有些闲着没事干的,给小嫂子做起了人物志,详细描述她是怎么上位的。啧啧,现在的人可真是有趣,为了点钱,人性都泯灭了。不过,这商机倒也是确实不错,闻二爷,有没有兴趣让小嫂子进娱乐圈啊。正好我手头在筹备个大电影,让小嫂子来露露脸咋样?凭借咱小嫂子的貌美,闻二爷你的身份,小嫂子她准的爆红。”

    跟互联网再造巅峰的盛天不同,李家擅长的领域主要是在娱乐圈。

    起初李俊深本是随口说的,但越说越想,他还觉得可行。

    他兴冲冲的说完,霍明哲抬手就拍向他脑袋:“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。”

    李俊深无辜的眨了眨眼睛,转向闻律,才发现这成熟内敛的男人正沉沉的盯着他,一副问他是不是想死的表情。

    且不说沈俏现在是个孕妇。

    就算不是个孕妇,闻律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小娇妻进娱乐圈那种地方。

    更别说,沈俏也从未有过这种想法。

    李俊深本就是随口说的,心里理亏,忙打哈哈认怂,没再提起这事。

    沈俏不知道这个插曲,正在卧室里看育儿书。

    忽然房门敲响,沈俏道了声进来。

    一个女佣恭敬地端着炖好的鸡汤进来,在桌上放下:“太太,刚炖的鸡汤,章管家让我送上来让你趁热喝。”

    沈俏本想说让她端下去,现在不想喝,但抬首看到是周琼时,她手指微顿,尤其是注意到她刚说的是章管家让她送上来的,沈俏粉唇轻抿,就让周琼先把汤放下。

    “太太不先喝吗?”周琼恭敬地看着沈俏,一副关心的模样劝道:“鸡汤特意过滤了油性,趁热喝很是清甜,要是放凉了再喝,味道就不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俏性格好没什么脾气,怀着身孕,加之闻律又宠爱她。地位是闻星河这个长子都没法比的。

    别墅里的女佣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伶俐人,看清楚形势后,对沈俏都很恭敬周详,就怕出什么差错。

    周琼这番关心劝慰并不算出格,如果不是那天偶然见她鬼鬼祟祟的去接电话,调查了她,沈俏并不会多想,兴许就真的喝了这鸡汤。

    但知道周琼被人收买想害她的孩子,沈俏再看她,就不得不留心了。

    短短十几秒沈俏思绪千百回转,她佯作不太想喝的样子:“那好吧。”无奈的将手里的书本阖上放在一旁,不满的说:“你让厨房别老是炖汤了,太腻了。”

    周琼稍稍松了口气,弯着唇角关心劝道:“太太你太瘦了,平日又是吃营养餐,又吃的少,再不多喝点汤补补,二爷看着得心疼你跟小少爷了。”

    沈俏接过周琼递来的汤,确实是滤过油腥的,但扑鼻而来的药材味道,还是让她感到很不适应,光是闻着那味道,生理反应也就上来了。

    沈俏眼底里掠过一丝深沉,舀了口不情不愿的喝,想到什么似得,她又抬首对周琼说道:“你去拿点水果上来吧,我最近老想吐,这药材味道太浓了。”

    周琼手指微微拢紧,虽然想要亲眼看到沈俏喝下,不过周琼本就心虚,这人一心虚就容易多疑,怕被沈俏发现点什么,被她看着,周琼也不敢多说什么,点头就下楼去拿水果。

    她前脚刚出去,后脚沈俏就把鸡汤拿到马桶里倒了,剩下一丁点放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没两分钟,周琼就捧着新鲜的草莓匆匆上来了。

    看到碗里的鸡汤已经空了,她神色还有些惊讶:“太太你喝完了啊。”

    沈俏嗯了声,让她把草莓给自己:“你先去忙吧,我看会书。”

    “哦,好的。”周琼端起还剩下一点的空碗,就忙不迭的下楼。

    沈俏刚想找章管家问问周琼的情况时,章管家倒是自己先过来了。

    沈俏不解道:“章伯,是你让周琼端汤上来的?”

    章管家让人在周琼的手机里装了窃听器,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。周琼跟那廖洋的联系,自然瞒不过章管家的耳朵。

    沈俏问起,他就如实说了。

    末了,章管家凝眉道:“杜太太应该是被您跟二爷要结婚的事给冲击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闻律娶我,并不是因为我怀孕。”沈俏轻抿了粉唇,若有所思地道:“她这样太冒进了。”

    就算她没有怀孕,闻律一样会娶她。

    杜夫人就算想为杜若薇那没出生的孩子报仇,她大可以慢慢来,何必急于一时?

    她已经布局了这么久了……

    沈俏心里不解,章管家似乎也不太想的通。

    章管家老式英伦风的西装笔挺的站在沙发的一侧里,从阳台里折射进来的光线笼罩着他的身形,微微低着的脸庞情绪稍显深沉。

    他单手思忖在腹部前,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,沈俏沉沉道:“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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